当前位置:清逸文学网 > 荆楚帝国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三十六章 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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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改

    亚里士多德四世介绍着已知世界的既有秩序,他没有说东亚如何如何,只是说过去的已知世界如何如何。然而事实上,包括粟特人在内,已知世界只将东亚视为另一个印度。

    亚里士多德四世这是委婉的提醒赵政,军队的数量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波斯大军数次入侵希腊,但都被人数少得可怜的希腊军队击败;同理,孔雀王朝的创始人旃陀罗笈多如果不是曾经臣服于亚历山大大帝,在帮助希腊军队作战时学会了新的战术,他也不可能统一印度。

    他的话是如此之委婉,赵政闻言仍然微微皱眉,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卫缭来了。

    “禀大王,白狄大人之卫卒之长似无故出城,正往渭南而去。”卫缭并不掩饰,一来就揖告。

    亚里士多德四世听不懂夏言,一旁的毋忌却吃了一惊,整个人不安起来。他强定着心神翻译,亚里士多德四世跟着惊讶。“嗟戈·瓦拉?”他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然后一大堆言语便从他口中喷发出来,一开始他还要保持礼节,到最后是肆无忌惮的辱骂:这个肮脏而恶毒的瓦族人!

    “大人何言?”卫缭听不懂白狄大人在说什么,只见他的神情满是愤恨。

    “大人说,一定要杀了他。”毋忌满脸苦笑。“他并不是希腊人,只是一个肮脏恶毒的蛮族。”

    “臣……”卫缭点点头,见赵政看着自己,他忙道:“臣来时已派骑卒出城。”

    “不能有误。”赵政面色铁青,碍于白狄大人的脸面不好发怒。若是依照大秦之律,白狄大人也有连坐之罪,这毕竟是他的舍人门客。

    “唯。”卫缭就是来请示这件事的,他比赵政更明白渭南不能暴露在荆人侯谍之下,不然结果将是灾难性的。

    “亦请大人勿忧,此害马而已。”赵政也对亚里士多德四世说道,亚里士多德四世与毋忌连忙起身鞠躬:“谢陛下宽恕。”

    竹泉宫内,赵政匆匆而来,悻悻而去。雍城之外,出城的嗟戈·瓦拉走了有半个时辰。雍城到渭水并不远,不过四十里出头,在追兵没有赶到之前,他已经在陆离镜里看见了陈仓城的城墙。目光越过城墙,再往南就是渭水了。

    与来雍城的时候一样,渭水之上舟楫不绝,码头也忙忙碌碌,一切似乎都流向渭水之南的秦岭。因为陈仓城的遮挡,嗟戈·瓦拉看不到渭水码头,但他能看码头之外的渭水,那是一连串的三列桨战舰,在渭水上绵延几十里之远。

    秦尼人建造的三列桨战舰他当然见过,那是一种没有撞角的战舰,他正要放下陆离镜时,晃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人疑惑——渭水上的那些战舰到了陈仓后转向秦律北坡流淌下来的扞水,北坡的地势高于陈仓城,因此他能看到扞水上的情况,不过这已经很远了。

    陆离镜狭小的视界里,原本在渭水上行驶的那些三列桨战舰,一艘接一艘逆着扞水行向高处,它们不再是划行,而是在无数纤夫的拉扯下拖行。扞水是从秦岭高处拐出来的,能行舟的地方只有十多里,然而这些战舰顺着扞水一直往上,最终消失在山岭深处。

    三列桨战舰最多只能在渭水上作战,秦尼人为要将它拖入山岭之中?极为诡异的航向,另一个让嗟戈·瓦拉大吃一惊的是,他在汧水所看到的三列桨战舰舰艏没有撞角,舰艉也是方形的,然而现在这些战舰的舰艉却是地中海上所熟悉的蝎子舰艉。这到底是秦尼三列桨战舰还是地中海三列桨战舰?

    “难道是战舰?”嗟戈·瓦拉忽然自语,然而随着胯下战马不断前行,他好像看到了军营的一角,而在这时,身后马蹄声突如其来。

    “杀!”为首的骑将抽剑急指他,大声喊了一句。

    “杀——!”他身后的骑卒跟着大喊,随即打马疾奔而来,他们张弓搭剑,远远的便射来。嗟戈·瓦拉见状大喊一句,他也大力的策马,但不是向前逃走,而是调转马头迎向这些骑卒。

    射箭的时候骑卒算好了落点,但这个落点是以敌人逃跑为基础算的,嗟戈·瓦拉一不逃跑反而迎向自己,前面射出的箭矢全都落空。骑弓射程本就短,前面两箭射完距离已经很近,虽然有些骑卒对嗟戈·瓦拉快速补射两箭,但仓促间箭矢并没有什么准头。

    “拉神保佑!”嗟戈·瓦拉喊出一种谁也没有听过的神邸,一手持盾一首持矛迎向最前方的秦军骑将。此时双方马速已达最快,骑将看见长矛刺来欲格挡时,矛锋已比他的铁剑快了一步刺中了他的身躯。

    单人匹马却选择迎面而战,一矛就刺死了为首的骑将,剩余的骑卒心中猛然一凛。不过此时双方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抽出剑直杀过去。骑矛刺的太深不变抽出,双方都是短剑着对短剑,但嗟戈·瓦拉占优势的是他骑着一匹索格底亚那马,这是匹与他配合极为娴熟的老马。

    每当他微微夹紧马腹,马的速度就会赫然加快;放松马腹时,它的速度又稍微慢一些下来。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咿’,马就会远离敌人,奔向左侧,以避开敌人刺来的一剑;他发出一声‘嗨’,马便突然间往右,迅速靠向敌人,配合他刺出致命的一剑。

    他能随心如意的控制着坐骑,但对面追来的秦卒不能。即便他们有如此精湛的马术,胯下的战马也没有受过这样严苛细腻的训练。它们都是狄马,头虽然很大,但并不善解主人的心意。

    靠着战马的优势,一个回合的交兵结束,包括那名骑将,有四名骑卒被嗟戈·瓦拉杀死刺伤。然而追来的骑卒有十五人之多,他还要杀十一个人。

    “杀!”骑将被杀了,这些骑卒只能与嗟戈·瓦拉死拼,双方交错之后,剩余的骑卒立即打马反冲回来。嗟戈·瓦拉见状痛苦的闷哼一声,没有策马冲锋,而是突然下马抽出行囊上的标枪。敌骑冲到四十步开始放箭时,趁着箭矢未落地的空隙,他快速掷出三支重型标枪,随后举着大盾在箭雨中翻身上马。

    与箭矢相比,重型标枪一击致命,三支标枪直接刺穿马上的骑卒,有一支甚至将骑卒击下战马,钉在了地上。从未领教过标枪的秦军骑卒队形由此一滞,而这时敌人已经疾风般的猛冲而来。金铁交击声之后,又有两名骑卒被砍落在地。

    两次冲锋,敌人连续杀伤己方九人,自己却毫发无损。嗟戈·瓦拉再度打转马头准备冲锋时,剩下的秦卒很不争气的跑了。但他们不敢跑远,其中一骑疾驰向陈仓,另一骑返身奔向雍城,两人都是报讯求援的,其余四骑连通伤者跑到一里外便不跑了,只远远的看着他。

    “拉神保佑。”嗟戈·瓦拉压抑着喘息,两次冲锋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带血的长剑被他刺在地上,掏出纸与笔快速的书写,然后打开马背上的木箱,将卷好的信放入讯鸽脚下上的竹筒,鸽子在他手上扑通几下,振翅往南飞去。

    荆人侯谍居然随身带着讯鸽,一里外的骑卒脸色一瞬间全都发白。他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侯谍的,没想到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让侯谍放飞了讯报。面面相觑中,四名骑卒不敢再等援兵,再度策马奔了过来。

    刚刚飞上天空的讯鸽并没有飞高,它直接南飞,经过陈仓城的时候,城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射——!”

    陈仓城头急急飞出数十支箭矢,这些箭矢全都对准了一个目标。讯鸽急速高飞,险险避开飞来的箭矢。这时候城头喊声再起:“射——!”

    又一篷箭矢急急飞来,这一次讯鸽高飞也是没有,最少两支箭矢命中了它,它石头一样的坠下,跌入陈仓城中。

    嗟戈·瓦拉看着讯鸽被人箭射下,他有些后悔放飞讯鸽的时候没有给给它喂水,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杀!”四名冲来的秦卒没有看到讯鸽人射下,他们只以为眼前的侯谍已放飞了讯鸽。他们追来,嗟戈·瓦拉却没有迎敌,他纵马快速前跑,很快就来到渭水。站在这个角度,刚才只看到一角军营完全敞露在他面前。

    关中多有土塬,渭水就流淌在土塬下的沟壑中,但沟壑宽达十数里,渭水没有占据整条沟壑。一眼望不到头的军帐安扎在沟壑之中、渭水之畔。木楼上值哨的士卒看到土塬上奔来一名骑士非常惊讶,要知道渭水两岸五十里已经没有了人烟,黔首全都迁了出去,但凡有人进入这个区域便是斩立决,这名骑士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杀!”木楼上的哨卒还在思忖,几名秦骑也出现在了土塬边沿,见此情景,哨卒连忙喊道:“击鼓、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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