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清逸文学网 > 现代艳帝传奇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十六章 奇袭渤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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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方靖再次掀帘而入,坐到案桌之旁与龙霄一起细研那地形图,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龙霄听到帘幕处传来声响,便抬起了头,却见两名士兵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上面坐一人,四十余岁,面目清癯俊逸,穿着一身蓝缎锦袍,长袍下摆却是空荡荡的,正望着自己微微含笑不语。

    龙霄见到此人,脸上顿时也露出了笑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道:“哈哈,司马大将军,原来你早就到了这里,怪不得刚才方将军说有人能猜出我能助他哩,除了你可没别人。”

    方靖瞧到司马轻鸥进来,顾不得与他寒喧,连忙道:“司马大将军,你快来看,龙大将军给我带什么来啦,真是天佑大明也。”

    司马轻鸥叫那两名士兵出去,自己用手转动车轮,到了军案之下,方靖便将地形图拿到他的手中。

    司马轻鸥一瞧之下,也忍不住低呼了一声,面现惊喜之色,等仔细再看,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

    再过了一阵,司马轻鸥将图纸交回给方靖,向龙霄一拱手道:“恭喜龙大将军,此次出马大有收获,这地形图到了咱们这里,比得过消灭了威远王的十万精兵。”

    龙霄道:“司马大将军,你也曾经去过威远王的领地,不知你认为是否真有一条路可通渤州府?”

    司马轻鸥点点头道:“以我所见,应该有这样一条路,你们来瞧。”龙霄知道他要指地图,便将他推上了帐中木制的两步台阶,到了军案之旁。

    司马轻鸥等两人都凑了过来,伸出一指对着那威远王领地的大片山岭道:“你们看,从这野猴岭到渤州府附近的鹰渡山,山峦丘壑虽然极多,而且都是遮天闭日的森林,但是咱们有了这地图,龙大将军的轻身功夫也是绝佳,可以以日月为方向,参照图纸带兵前行,不至于迷路,而到了鹰渡山,以这图所绘,此山虽然高险,所幸两边都有斜坡攀爬,虽然困难,但不会成为绝路,咱们的军队,只要下得这鹰渡山,前面是一马平川,不到半日工夫就可以直逼到渤州府的城下。”

    龙霄接着道:“到了渤州府城下之后,咱们来个围而不打,故意让人去给威远王通风报信,想来他一定会领兵回援的。”

    方靖听到龙霄的话,大是振奋,伸拳在桌上一敲道:“好啊,只要威远王带兵回援,我就会率大军渡河追击,对他形成合围之势。”

    司马轻鸥道:“这主意的确不错,然而龙大将军必须有随时控制渤州府之敌的把握,一但威远王领兵回援,能够在两天之内攻下渤州府,将城中的主力部队尽数歼灭,免除后顾之忧,然后还要出城,在威远王回来的险要之处设伏,必须在这里阻击他的军队到一天以上,等到方大将军的部队赶来,与他决一死战。龙大将军,这样你肩上的担子就非常的沉了,实在不知你的军队能不能支撑。”

    龙霄微微一笑道:“要论战斗力,我的军队相信已在大明官兵之上,何况我还有一支‘神弩营’,虽只有二千余人,却抵得上数万精兵,这次奇袭渤州府可不能惊动威远王,人数不宜太多,只是天煞族那边也不得不防,我准备调一半的‘神弩营’前来,然后让白云道长与赵如风各自挑选的部下一万人过来,这两人,一个善于近博,一个长于远射,分别适合攻城与设伏,想来已可应对局面。只是这么多人到此地来,要想瞒过威远王与天煞族的耳目,恐怕并不容易。”

    方靖仔细想了想,立刻道:“这个也好办,我给欧阳林写去一封书信,让他放出话来,说要调一部分安明关的士兵到松阳河一带来,让你的军队一路打着他的旗号,反正大家过去都是大明官兵,服饰都是一般无二,只要多多注意,应该没什么问题。”

    司马轻鸥又道:“你的军队到了之后,咱们就去佯攻威远王的战船,他必然会调兵守护,忙乱之中,自然会露出空隙来,你就带人插了进去,这山岭之势以松阳河为界,通州与锦州的地势与威远王领地差不多,方靖会叫人引导你们从无人之处穿行。”

    龙霄听两人已将所有的细节安排好了,不由一击掌道:“好啊,咱们三人,一个是忠勇大将军,一个是义烈大将军,一个是护国大将军,难道说三个大将军,还斗不过一个王爷么。”说着已伸出手来道:“此战必胜。”心中怕外面人多嘴杂,走漏风声,发的声音并不大。

    司马轻鸥与方靖对望一眼,也是心情激荡,各自伸出手来与龙霄握在了一起,压抵着声音道:“此战必胜。”

    说完这话,三人都是会心一笑,意气风发。

    商议完这件大事,龙霄与方靖各自写了一封信,分别是给顾子通与欧阳林,方靖叫了一名心腹传令官,连夜领着一队骑兵前去安明关交给欧阳林。龙霄却向两人说了声,向方靖要了一支出入军营的令箭,出了大帐,翻身骑上了黑煞,一路急奔,到了那小渔村的房子。

    一进屋,便见到碧痕与高通义、陈智都还坐在屋里闲谈等着自己,也不罗嗦,将写好的那封信交到了高通义的手中,向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露出了随身携带的逍遥王令符来。

    高通义早就觉得龙霄来历不凡,见此情况,毫不怀疑,与陈智倒头便跪。

    龙霄将两人扶了起来,让高通义立即回到镇煞关把信交给顾子通,而陈智仍在这里打探各方面的军情。

    高通义见龙霄神情极是凝重,知道这信事关重大,不敢有任何耽搁,向龙霄恭恭敬敬的告了退,便在屋后去牵了一匹早就准备好的骏马来,一跃而上,绝尘而去。

    龙霄带着碧痕回到方靖的中军大帐,一掀帘,却见两人还在指着那地形图细声讨论着。

    瞧着龙霄带了一名婀娜秀美,神态温柔的女子进来,还向两人介绍这是自己的丫环,方靖心中不以为然,但司马轻鸥眼中则闪过了一丝异色,但嘴中什么也没问。

    此时夜已深沉,方靖就让人领着龙霄与碧痕到离大帐不远的一个营帐休息,龙霄心中牵挂着一件事,只呆了一会儿,让碧痕先上床睡了,便出帐向人打听清楚了司马轻鸥的住处,大步的走了过去。

    到了司马轻鸥所住的营帐,却见并无士兵把守,便拂开帘幕,刚一进去,就瞧到司马轻鸥也没有睡觉,正坐在前面的轮椅上对自己点头微笑。

    龙霄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他早料到自己要来了,不由一笑,拿了一根椅子坐在他的旁边道:“司马大将军从京城到了这松阳河来,实在辛苦啦。“

    司马轻鸥一揖道:“主公过奖了,你能拿到威远王的这张地形图那才是真的辛苦,连我也是大出意外。”

    龙霄笑了笑,话锋一转道:“司马大将军,三公主现在怎么样了,在你府上习不习惯?”

    司马轻鸥微微一笑道:“还好,只是每次我去,她就老是吵着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龙霄不由一叹道:“这个三公主生性贪玩,这段日子先是被幽闭在寝宫,然后又被关在雁归塔上,如今又只能呆在密室里,的确是委屈她了,不过除此之外,也别无它法。”

    司马轻鸥点点头道:“三公主是我从小瞧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我如何不知道,不过现在琴儿一有空就去陪她说话,她倒也不算太寂寞。”

    龙霄想到司马琴与朱芷贞性格是一冷一热,两人的关系一样不太好,如今能在一起时常聊天,成为知心朋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朱芷贞没事,便也不去管她,又道:“司马大将军,二公主当日冒险带我进入雁归塔,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事?”

    司马轻鸥脸色微微一黯,道:“昌明皇帝知道二公主帮了你,真是雷霆大怒,说她也和三公主一样,失德无行,瞧上了反贼,当晚就下令将她送到了皇宫里的素心庵,要她一生面对清灯古佛,不得再出庵门一步。”

    龙霄闻言,心中顿时一震,跟着就是悖然大怒,霍的站了起来道:“昌明这个狗贼,竟敢如此对待二公主。”

    司马轻鸥见到龙霄这般的激动,心想此子真是福分不浅,让大明朝的两个公主都为他吃了苦,忙道:“主公,你不要冲动,二公主虽然入了素心庵,但是目前仍在带发修行,你还是专心料理了威远王的事,才去想如何让二公主脱离苦海吧。”

    见到龙霄好不容易才平心静气的坐回椅子,司马轻鸥想到女儿,又道:“主公,我出来之时,琴儿也嘱咐我要是遇上了你,代替她向你问好。”

    龙霄思及司马琴对自己深藏的情意及那道隔在两人之间的毒誓,也是暗自神伤,道:“这就多谢司马姑娘惦记了。”

    司马琴此时已知女儿的心意,而见到龙霄也不象无情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主公,你觉得琴儿如何?”

    龙霄道:“文武双全,秀外慧中,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司马轻鸥点点头道:“那我实在奇怪,你两人明明相互欣赏,琴儿又为何要拒绝我给你的独鹤戒,我去问她,她总是含泪不语,主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龙霄摇摇头道:“我与司马姑娘的事的确颇是曲折,司马大将军,她既然不愿意讲,我也就不能提,你就别管了。”

    司马轻鸥见他不讲,自然不便再去追问,就略过不提。

    此时龙霄又道:“对了,司马大将军,建文帝遗诏的事你给方靖说没有?”

    司马轻鸥道:“还没有,这方靖过去虽然也是我的部下,但此人精明谨慎,又甚是忠于大明朝,咱们可不能莽撞,等我观察他一段时间,然后探一探他的口气,再决定是否告诉他这事。”

    龙霄点头道:“不错,这方靖是如今大明朝最能打仗的将军,手握兵权,咱们若是要做成那件大事,得不到他的支持,日后只怕唯有与他兵戎相见。”

    两人又商谈了一阵,龙霄便告辞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见到碧痕睡得正香,就轻脚轻手的上了床去,挨在她的身边睡下。

    一连六天,龙霄与碧痕都呆在军营里,方靖也开始在暗中调度军队,但外表上却是平静无比,让人丝毫瞧不出大战将至的迹象。

    到了第七天的下午,龙霄正在中军大帐与方靖及司马轻鸥在一起商议军情,便见到一名士兵匆匆的走了进来,跪禀道:“大将军,营外来了一大队人马,说是安明关的欧阳将军派来的,两名主将正在外面等着见你,是否让他们进来?”

    他这话一出,大帐中的三人都是满心大喜,方靖高声道:“快快请他们进来。”

    那士兵得令而去,过了一阵,就领着两名头戴战盗,身披铠甲的将军进来,正是那白云道长与赵如风。

    两人一入了帐,见到里面的三人,先向龙霄跪下叫了声:“王爷。”然后再起来向司马轻鸥与方靖各拱了拱手。

    龙霄给大家都作了介绍,这才道:“白云道长,赵将军,你们带了多少人来?”

    白云道长一揖手道:“回王爷,步军一万,弓兵一万,都是军中精壮强悍之士,另有神弩营的士兵二千三百人,另外还在各营中抽出了当初与咱们同来的江湖好汉五百人。”

    龙霄一听,不禁道:“我不是在信上说只调神弩营一半的士兵么,怎地全来了,要是天煞族的军队再犯如何是好。”

    这时赵如风道:“顾军师说,这次与威远王的作战,关系极为重大,咱们是嬴得起输不起,必须全力以赴,而天煞族目前极少有异动的可能,因此便将神弩营所有的人都调来了,不过顾军师又造了二千多架假弩,另外派人拿着守在前线,敌人很难瞧得出其中的变化。”

    龙霄知道顾子通一定有所安排,便点了点头,更是信心大作。

    司马轻鸥与方靖还没有亲自目睹过连珠弩,虽然知道是厉害的东西,但两万军队要完成如此巨大的任务,实在是极为困难艰辛,心中还是甚为担忧。而若是多派部队,这样大规模的行军,又极易被人发现,情势如此,别无选择,只有听天由命,放手一搏了。

    既然龙霄的军队到了,方靖再不耽搁,叫了一名传令官进来,让他去通知水军及离中军大帐三十里以内的各营正印将军到帐中议事。

    三个小时之后,那些将军才全部到齐,方靖便开始布置佯攻威远王的建船处的事宜,并派了四十艘战船载运龙霄的两万精兵过河。

    一切安排妥当,龙霄回帐与碧痕告了别,到了子夜时分,便率两万军队到了岸边,那四十艘战船正靠岸等着,不过每船只能运载二百多人,必须分两次才能全部过河。

    龙霄想到那河岸之上的暗哨,便让白云道长与赵如风与那五百名江湖好汉乘坐上了当头的两艘战船,因要爬山越岭,军队中不带战马,他的黑煞也留在了军中。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只听到下面河岸上战鼓之声响震天地,呐喊之声不绝于耳,大明朝的军队已开始向威远王的建船处发动了佯攻。

    龙霄静静的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隐隐瞧到对面河岸上的敌军一拔一拔的向下游赶了过去,直到再不见军队调动,知道附近已无敌军,这才高声道:“开船。”

    四十艘战船早就准备好了,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全都扬起了风帆,直向对岸驶去。

    不到半个小时,当头的两船已经靠了岸,龙霄吩咐了一声,带着白云道长与赵如风及五百江湖好汉,急速的下了船,向河岸之上搜索,若是发现暗哨,便立即扑杀,不放走一人。那些暗哨见势头不对,想要逃走,但那里比得过龙霄等人的脚程,没过多久,便被击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等到所有的两万精兵都渡过了河,龙霄让方靖派来的两名熟悉地形的向导带路,趁着夜色,已登上了河岸。

    一路穿林渡溪,翻山越岭,直到了第四天,才入得威远王的境内,刚走得一日,便见到茫茫的一片原始森林,巨树参天,荆棘遍地,其难行之处,更在龙霄曾经走过的“巴拉汗山”之上。

    由五百江湖好汉在前开路,两万精兵走入了森林之中,但林中树大叶密,阳光全然穿射不进,白日行军,也与夜晚一般无二,龙霄令人点起了火把,自己则跃在了这些参天的树冠之上,根据着日月方向及树叶的疏密,不时出声指引着部队向北而行。

    行程缓慢,到了第六天下午,龙霄正在树冠上施展轻功行走,忽然听到下面军队里传来惊呼与惨叫之声,连忙纵身而下,却被瞧到的情景骇了一跳,只见一条约有两人来粗,二三十米长的巨蟒,一身黑鳞,眼露幽幽的绿光,横卧在众人之间,张着血盆大口,正将一名士兵呑入腹中,几名神弩营的士兵慌忙取出了连珠弩来,一阵乱射,却闻得“铛铛”的脆响,那些箭矢竟被激得四散而飞,对这巨物毫无损伤,倒把它惹得急了,猛的一摆尾,十几名士兵连惨呼之声都不及发出,便被扫得血肉模糊,命丧黄泉。

    龙霄是素知这连珠弩的强劲厉害的,见居然对这巨蟒是无可奈何,心下也是大为吃惊,叫了声:“都闪开。”身形一纵,已跃在了半空,对准那巨蟒正立起的头部,“天残地绝魔功”已提至到了极限,奋力一掌劈去。

    他的掌力是何等的霸道,饶是一块坚石也要被击得粉碎,但结结实实的打在那巨蟒的头部,只不过将它带着微微一歪。

    那巨蟒此时已被龙霄激怒,见到他落在自己的身边,吐着粗大的须子,张口便向龙霄咬来,嘴还未至,但那浓重的血腥味已迎面扑来。

    龙霄闻到这般气息,差点儿就要作呕欲晕,强自振作精神,照着它的头又是连环几掌劈去,但只是让巨蟒的头略为一缓,来势依旧,眼瞧着就要将龙霄活生生的呑入腹中。

    就在这时,龙霄忽然一个翻身,向后退了一丈有余,见到那巨蟒的绿眼直有盛菜的圆盘般大小,匆忙中不及细想,从左右的士兵中抢过两只长枪,身子重新跃起,在空中对准它的两只眼睛投去,瞬间正中目标,鲜血飞溅处,那巨蟒的眼睛顿时瞎了。

    巨蟒的眼睛一瞎,痛得头尾间一阵乱摆,将附近的树木扫得“轰”然作响,

    ,枝叶如雨一般的落了下来。

    龙霄这时才有时间观察它周身的薄弱之处,见就在这巨蟒举头之时,下方露出一片白肉,想来就是别人常说蛇的七寸之地,接过两架连珠弩来,等它再次抬头,二十四支箭矢射了过去,全部透体而入,那巨蟒血流如注,猛烈的挣扎了十分钟左右,渐渐的不动了。

    见到巨蟒已死,龙霄这才传令士兵们继续前行,不过要时刻留意森林中的凶禽怪兽。

    但越向森林里面走,这些生猛之物便越多,不时有狮、豹、虎、熊之类从林中钻将出来袭击军队,等三天之后走出这片深阔的森林,清点人数,已是折了一百二十人之多。

    出了森林,龙霄照着那地形图所示,带着士兵们尽量避免高山峻岭,在略微低矮的山峦丘壑间攀爬穿行。

    到了第十二天上午,才到达地图中所示的鹰渡山。

    站在鹰渡山下,龙霄见这山奇险无比,布满郁郁葱葱的树木,而且海拔极高,怪不得以“鹰渡”为名,只是观上山之势,虽然高陡,但还是可以慢慢爬上去。

    正在这时,忽然有士兵来报,说是在鹰渡山之下发现了二十几户人家,龙霄真是大为诧异,便让那士兵领着自己前去。

    走了约有五百米远,就瞧到有十多幢粗糙的木屋建在一处平坦的地势。

    没一会儿,又有二十几名成年人从木屋中走出,年纪皆在四五十岁以上,身上的衣裳,似乎都是野兽的皮毛所做。

    龙霄正要找一个人问话,却见一名白发苍苍,皱纹纵横的老者满脸是笑的走了过来,向一众身披轻甲的士兵环视打量了一阵,瞥到了穿着灰袍的龙霄,便上前来一揖。

    见这老者眼光不错,又颇懂礼数,龙霄忙也还有一礼,道:“老丈,请问高姓大名。你们怎么会在这无人的深山里安家,岂不是与世隔绝了。”

    那老者顿时一脸的黯然道:“回这位将军,小老儿原来姓孔,原是渤州城威远王府里的士兵,二十年,威远王派咱们一共七十八人去办一件事,没想到这事并没有办成,结果威远王发了怒,要将咱们全部处死,所幸有一位朋友事先通知,咱们才连夜逃出了渤州府,但威远王四处张榜捉拿,一时不知往那里可去,只好往深山老林里钻,误打误撞的到了这里,见地方还不错,便伐木建房,以打猎为生,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只不过缺医少药,又时时有凶兽相袭,七十八人只剩下二十七人了。”

    龙霄闻言,心中一动道:“老丈,那你们当年是从那里过来的?”

    那姓孔的老者向鹰渡山一指道:“就是从山的那边攀爬过来的。”

    龙霄一喜,道:“那边的地势如何,好不好下去。”

    姓孔的老者道:“比这边难是难了一点,不过多费些力,要想下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对了,这位将军,小老儿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想从这鹰渡山绕过去进攻威远王啊。”

    龙霄不愿多说,只微微一笑道:“咱们也和你们一样,误打误撞的到了这里,只是想尽量出山。”

    他本来就请这些人引路,但瞧到都不怎么年轻了,就只好作罢,反正依那地形图所示,翻过了这鹰渡山,路途就再没什么的艰难,渤州府已是指日可待。

    向那老者告了辞,龙霄命令部队开始攀山,自己则带着那五百名江湖好汉在前开路。

    由于这山上的树木极多,攀爬起来也有借力之处,两万精兵渐渐向山顶靠近,大约四个小时之后,龙霄带着前头部队已到了山顶。

    刚上得山顶,龙霄想到奇袭渤州府之事就要完成,心中是一阵振奋,便举步疾行,想去找到下山的路。

    直行了二十分钟左右,已走完了山顶,龙霄向前一瞧,只见是一片空茫,那里还有别的路。

    亏得他平时总是镇定自若,这时脸色也是一变,几步赶到山顶的尽头,果然是一带如笔如削,深不可测的悬崖,其地形之险直,竟与那天神崖有所仿佛。

    龙霄此时是暗暗叫苦,这样的地势全然与他所盗的那付地形图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威远王,真是给他开个天大的教训,顾子通与司马轻鸥都没估计到会有这样的山势,渤州府根本就不可能绕道而行,即使真有一条路,在苍苍的森林及茫茫的大山中,至少也要找上数月之久。

    便在此时,龙霄忽然想起那孔姓老者说的话来,根本是一派胡言,不禁失声叫道:“糟糕,中了威远王的奸计了。”他一边说出这话,一边飞身就向来路疾纵而去,但刚掠得一半,就见到浓烟滚滚,所有的士兵几乎都惊呼了起来。

    等到了山顶的另一边,却见两万精兵都将爬到了山顶,但就在他们的身后,已有一片火海将整个山都包围了起来,而且越烧越大,噼噼啪啪的轰然作响,向着山顶蔓延而至,照这样下去,不出明天清晨,鹰渡山上的一切的生灵都会被焚为灰烬。

    直到此时,龙霄才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老谋深算,怪不得偷那地形图并没费多大的劲,也没有什么警报机关,那威远王早在十几二十年前派人勘查地形,绘制图纸之时,就思考到日后若有敌人进攻,会打这个翻山绕道,奇袭渤州府的主意,故意叫人在图纸上做了手脚,防患于未然,而且为了不让敌人活着离开,另外寻出一条自己也不知道的路来,又想到向这深山之中派了忠诚之士乔装驻守,只要敌人上了鹰渡山,无论有多少人,无论有多厉害,只一把火就能够将之尽数歼灭,这火势来得如此快捷,如此猛烈,对方必定是准备了无数的松油之类的燃料,绝不让自己这些人逃生。

    想到这里,龙霄不由得仰天长叹,在这样熊熊燃烧的森林大火里,任他武功盖世,轻功绝顶,也在劫难逃,什么一统桃源,什么造福于民,什么魂牵梦绕,情深意重,一切都会随着这场大火灰飞烟灭,转瞬成空。

    此刻白云道长与赵如风也从悬崖之处匆匆赶了过来,脸上都有惊惶之色,不约而同的道:“王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见到这两人的慌张,龙霄的心中反而平静下来,他想起了当年自己通过桃花瘴之时艰辛与坚持,不到最后的关头,绝不能轻言放弃。

    龙霄对两人摇了摇手,忽然纵声道:“大家不要惊慌,全部急速向山顶靠拢,这场大火烧不着咱们。”

    听到龙霄这样说法,赵如风不禁面露喜色,问道:“王爷,莫非你已有了办法。”

    龙霄对两人低声道:“还没有,现在稳定军心要紧,这场火要烧上山顶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再到崖边去想想法子。”

    说着又纵身向山崖那边掠了过去,白云道长与赵如风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一会儿就到了崖边,龙霄首先想到的便是将绳子套着树枝垂下去,但以上山的高度来瞧,这峭壁不下百丈,那里来那么长的绳子,即使用接绳之法将之引长,这崖壁之上毫无借足之处,除了自己与白云道长与赵如风等有数几人或许可以顺利的爬下去,这两万士兵绝对难逃一死,自己又于心何忍。

    向下既然不行,龙霄又向对面瞧去,却见一山相峙,除了与鹰渡山相对的这一面十分陡峭,而两侧都是斜缓之势,有路可通。

    他约莫估量两崖之间的距离,应在二十三四丈左右,而自己的轻功只能一掠十丈,相差得太远,而且身上还必须系着足够这么长的绳索,更是要大打折扣,那里过得去。

    正在这时,他的眼睛无意中瞥到自己旁边长着一株高约三丈,两人来粗的杨树,灵机一动,仔细打量了一阵,忽然道:“白云道长,赵将军,咱们来做弹弓。”

    白云道长与赵如风同时一愣,望着龙霄,不懂他的意思。

    龙霄道:“我背着绳子站在这树梢,大家将这树板弯,将我弹出去,我想过了,只要能接近到对面山上八丈的地方,我就能扔绳去套在上面的树杆上,到时候再顺着这绳子爬上去,在两山之间做一个绳桥出来。”

    两人听到他这个想法,都不约而同道:“王爷,不行,这太危险了,要是不能到达对面山上,摔下去只有粉身碎骨,”

    龙霄道:“现在也顾不得了,救大家的命要紧,即使不行也得冒险一试。”

    见到两人还要出口相劝,龙霄摇手制止,叫人拿了三根十丈长的绳索牢牢的结在一起,然后捆在了自己的腰间,又拿了两根绳索,都打成了一个活结,跃到了那杨树之上,将其中一根套在树干中上部的位置,然后道:“大家用力向下拉,但要慢慢来,不要把树子一下子拉断了。”

    就这样,龙霄手中拿着一根绳索,腰间捆着一根绳索,站在杨树之梢,风动发鬓,衣裾飘舞,一脸的沉毅无畏,他一生有面临着无数的危险,这一次,却不知能否渡过。

    在龙霄的指挥下,由二十几名膂力强劲的江湖好汉拉绳,那杨树慢慢的向下弯去。

    龙霄默运真气,听到那杨树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知道差不多了,高声叫道:“放手。”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一齐将手松开,只听到一片“哗啦啦”的树叶声,龙霄已被高高的弹起,急速的向对面山崖掠去。

    等到在空中掠了十来丈的距离,龙霄心中却不由一紧,因为他感到身后拖带的绳索是越来越沉重,已将他的轻功与杨树反弹之力大为削弱,原来估计这一弹至少能达到十五六丈,但现然只怕立刻就要势衰力竭了。

    果然,再过了两丈,龙霄横掠的力道已尽,此时别无它法,只好用手中的绳索向对面山崖最近的一棵松树套去,但此时相距还有十二三丈,而那绳索只刚好够十丈,这一套,自然是落了个空。

    随着他的绳索落空,龙霄的身子也飘飘悠悠起来,却是他在用“仙鹤九变”作最后的坚持,见着势头不对,这时那边山崖之上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不少人都含泪闭上了眼睛,不忍见到他坠落山崖,变成一团肉浆的样子。

    就在这生死绝续的危急时刻,只听山崖上有人大声道:“王爷,踏住我的箭。”却是赵如风的声音。

    龙霄在空中便听到一阵急劲的破风之声,竟是有箭向他的脚下射来,连忙向下一踏,身子立刻向上斜升出丈余,又离那崖边近了些,力道刚衰,又闻得嗖然之声大作,原来赵如风又是一箭射来,赶紧踏住,身形再起。

    就这样,赵如风羽箭不歇,龙霄脚下急点,一个身子便如是凌空飞渡一般向前疾行,等赵如风射到第十箭,他的身子已稳稳的站在了对面山崖之上。

    山崖这边的士兵那里见过如此神奇的飞渡之法,全都是屏气凝息,目瞪口呆,直到龙霄挥手,这才喝起采来,呼声雷动,久久不绝。

    龙霄死里逃生,此时身上也是大汗淋漓,不敢耽搁,将身上的绳索解了下来拴在一株粗大的松树之上,将两边山崖连了起来,这才高声道:“白云道长,赵将军,你们先过来。”

    只见两人身上也各系了一根长绳,白云道长是飘然踏绳而过,而赵如风则是将双手双脚悬在绳索上,一步步的爬了过来,又找了地方将绳索套好。

    紧接着又有一百多名擅长轻功的江湖好汉带了绳索过来,或大树,或石柱,分别找牢实的地方拴好,这一百多根绳索已足够两万精兵逃生所用。

    但这样长距离的空中绳桥的确也很有难度,等到所有的江湖好汉都过来,其余的士兵爬起来就非常困难,不时有膂力稍弱的人失手惨叫着坠落山崖,龙霄见到此景,虽然是愀心般疼痛,但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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