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清逸文学网 > 现代艳帝传奇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十章 情挑郡主(上)
返回书页加入书架添加书签

88必发娱乐

目录 下一章 →
    渤州城外二十里的大觉寺,建于两百年前,山门高耸,庙宇清幽,遍植着百年以上的松篁翠柏,共分五层大殿,钟楼森立,经阁巍峨,旛竿高插,宝塔入云,处处是香烟缭绕,幢幡不断。

    午夜时分,山门紧闭,一个黑影从松柏林中闪了出来,轻飘飘的便纵上了三丈来高的围墙,跟着一幌身便消失其间。

    这个黑影,就是龙霄了,他在客栈里左思右想了半天,玉容郡主要到这大觉寺上香求签,那这里的方丈就自然会全程陪同,玉容郡主有什么问题都要由他来解答,如果自己能请这方丈“帮一帮忙”,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了。

    深夜之中,和尚们都入了禅房到梦中参拜如来佛祖去了,龙霄连连穿过三门殿、天王殿、到了大雄宝殿,这才见到了一群值事的和尚挑着灯笼拿着木棍在巡夜。只是不知这大觉寺方丈的禅房在那里。

    龙霄见到前面有个观音殿,此时油灯昏照,寂静无人,心念一动,便静悄悄的掠了进去,跨步入槛,却瞧着是座千手观音,含笑慈目,正望着自己,不由合手作了一揖,连声道:“菩萨恕罪,菩萨恕罪。”

    这话说罢,他就四处张望,见到殿中一幅布幔垂在了地面,便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来,在空中一晃,就有微火冒起,他拿着向那布幔一凑,顿时便燃了起来。

    见到火势渐起,龙霄连忙溜了出去,站在殿门外大呼了几声:“不好啦,走水啦。”“观音殿走水啦。”古代人爱避讳,喜欢叫“失火”为“走水”这一节龙霄倒是明白的。

    随着他这声音一出,整个的大觉寺立刻喧哗起来,各个禅房里不时传出惊呼之声,嘈嘈杂杂的响成一片。

    龙霄见目的已经达到,身形急纵,已落在了殿外一株两人合围的桉树之上,默默的向下俯视着。

    最先赶到的还是那群值事的和尚,只见他们一到,立刻分成了两帮人,一帮人进去扑打,另一帮人则去寻找水龙。

    慌乱之中,又有上百名僧侣纷纷赶到,大家齐心合力的灭火,很快就将本来就没有烧旺的火势扑了下去。

    就在这时,几个精壮的和尚拥着一个高瘦的白眉老僧急匆匆的赶来,那老僧还没到殿外,就急急忙忙的道:“悟明,悟明,怎么样,观音殿的损失大不大?”

    立刻就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和尚上前道:“回方丈,只是布幔烧起来了,火势并没有蔓延,已经让我们灭了。”

    那白眉老僧这才舒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明天玉容郡主就要到咱们寺里烧香了,要是这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啦。”

    那悟明道:“方丈,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麻烦,等会儿弟子叫人将这里重新收拾一下,影响不了明天的事。”

    那白眉老僧又连连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玉容郡主咱们可得罪不起。”

    众和尚手中提着灯笼,将观音殿内外照得是亮如白昼,龙霄在树上将那白眉老僧的神情瞧得清清楚楚,心中顿时一定,暗思:“这样一个处处小心谨慎的和尚,必定不是什么有道高僧,要和他‘商量’什么事情,当然要容易得多了。”

    这时候和尚们开始散去,那白眉老僧又向那个悟明再三嘱咐,这才转身向禅房而回,龙霄居高临下,见他绕过了大雄宝殿,身子在空中一掠,已落在了殿脊之上,悄无声息的跟着。

    那白眉老僧过了大雄宝殿,便进了后面祖师殿右首的一间禅房里,龙霄瞧得真切,在屋脊上等了一柱香的时间,见左右无人,这才如大雁般的落在地下,走到那禅房外敲了两敲。

    那房里便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道:“外面是谁?”

    龙霄装着很急促的声音道:“糟糕,糟糕,方丈,大事不好了。”

    那苍老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道:“什……什么不好了,哎呀,怎么今日本寺这般多灾多难,莫非是老僧清晨起来腹中不适,少念了一遍《金刚经》,佛祖怪罪下来啦,真是罪过,罪过。”

    说话之间,那门已嘎然而开,那白眉老僧便站在了门前,见到外面是个高大的虬须大汉,骇了一跳,刚叫了一声:“你是何……”那个“人”字还没蹦出嗓子眼儿,全身就不能动弹了,原来是给龙霄点了胸前大穴。

    龙霄闪身入了禅房,将那门重新关上,回身打量房间,但见并不宽敞,朝西供着一尊释伽牟尼像,一个木案放着鼎炉,里面点着数柱清香,而鼎炉之下便是一个蒲团,蒲团之前点着两盏火光如豆的香油灯,而北面则设着一间冷硬的僧榻。

    龙霄抱着那白眉老僧到了床榻之上,瞪着双目,恶声恶气的道:“老子是什么人,还用问吗,当然是强盗了,告诉你,别乱叫,小声老子宰了你。”

    那白眉老僧连忙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龙霄伸手一指,便将他的穴道解开,白眉老僧见了这样的手段,虽获自由,但那里敢反抗,坐起身子,颤颤抖抖的道:“好汉,你要什么,只管拿便是,老僧绝不多言,绝不多言。”

    龙霄一心想给他个下马威,忽然一耳光搧在右脸上道:“妈的,什么叫绝不多言,那就是说你还是有那么一两分意见了。”

    他这一耳光虽然没用内力,但还是将那白眉老僧打得昏头昏脑的晕了半天,见到这强盗如此蛮横无理,心中直是叫苦不迭。

    龙霄道:“我再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白眉老僧忙道:“贫僧……”

    谁知他刚吐出这两字,又被龙霄在左脸上搧了一下道:“还敢说假话,别人说穷寺富方丈,你掌管的这么大的寺庙,是个富寺,那自然是肥得流油了,居然还敢自称贫僧,要叫富僧。”

    那白眉老僧一阵气绝,但强权之下无外交,不得不道:“是是,富僧法名……”一想还是稳妥点好,又道:“好汉,你是问我的俗名,还是僧名?”

    话音刚落,又吃了龙霄一巴掌,道:“妈的,你是和尚,我问你俗名干什么?”

    那白眉老僧吃痛,真是委屈万分,战战兢兢的道:“富僧法名法慧。”

    这次龙霄没有动手,点点头道:“还好你不叫法海,否则老子的火就更大了。”

    那白眉老僧当然没有看过《白蛇传》,不禁道:“好汉,莫非是有个叫法海的出家人惹了你,没关系,贫……这个富僧一定帮你找出来。”

    龙霄道:“妈的,这个人倒是没惹我,而且你是绝计找不出来的。”

    那法慧不由张目结舌,真是怕了眼前这个大汉,别人没有惹他,他也要发火,真是阿鼻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魔。

    龙霄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恨这个法海?”

    法慧摇摇头道:“富僧不知,不过好汉既然恨他,这人必定是十恶不赦。”

    龙霄道:“对,这个法海和尚破坏别人好好的姻缘,害得人家妻离子散,的确是十恶不赦。法慧大师,你会不会象他这样。”

    法慧见他忽然尊敬起自己来了,连忙道:“绝不会,绝不会,别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富僧岂会做那般有悖我佛的事。”

    龙霄哈哈一笑,伸手拉着法慧的手握了又握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这话说得太好了,法哥,我欣赏你的作风,既然你不想当法海,不如就当当月老吧。”

    这法慧暗忖:“我一个出家人,能当什么月老,这个恶魔,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但还是不得不顺着他道:“好好,当月老,当月老。”

    龙霄骂了一句道:“妈的,你这个富僧,随波逐流,真是没有原则,不过我喜欢你这种没原则的人,你主动开口想当月老,老子也不瞒你,那个什么玉容郡主很荣幸的被老子看上了,听说她明天要来上香求签,我想请你帮着撮合撮合。”

    法慧一听这话,真是骇了一大跳,没料到这恶魔色胆包天,连玉容郡主的主意都敢打,不禁苦着脸道:“好汉,这事万万不可,威远王爷厉害得紧,你还是从长计议才好,咱们这里别的漂亮的姑娘可还有不少。”

    龙霄一瞪眼道:“别的漂亮姑娘,你介绍给我啊,告诉你,这个玉容郡主我是要定了,你非帮我这个忙不可。”

    那法慧知道这事情关系重大,那里肯应,一个劲的摇头,一付打死都不行的样子。

    龙霄见他忽然刚强起来,一时还不知拿他怎么办,思如电闪,说道:“好,你不帮也成,别人都说什么公主郡主的都是万金之躯,不过金子咱们这里太多,不怎么值钱,你就随便给我一万斤天铁来,算是代替郡主,反正你口口声声的称自己是富僧,一定是胸有成竹,实至名归,万斤天铁,应该不成问题。”

    在桃源之中,一万斤天铁,要当十万斤黄金,这法慧当了多年的方丈,虽然有些私藏,但这么大的巨资,那里拿得出来,不禁又连连叫苦。

    龙霄道:“妈的,你这头秃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有逼我用最后的绝招了。”说着忽然一掌凌空劈出,那佛像下的蒲团顿时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变得四分五裂。

    法慧乃是文僧升做的住持方丈,虽然不习武,但寺中却有护寺的师傅,故而对武学一途也不算陌生,一见龙霄的掌力,便知道对方的武功已达匪夷所思之境,不由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龙霄凶霸霸的道:“做什么,当然是动手杀人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把火是谁放的?”

    那法慧听说他要杀人,已是骇得魂飞魄散,勉强答道:“莫非……莫非是好汉你。”

    龙霄道:“不错,就是我,刚才进寺的时候老子就想到你不会答应,因此就先试试手,瞧一瞧你这个大觉寺容不容易烧起来,要是你不肯答应,老子就会将这一寺的光头脑袋拧下来,挂到老子住的山寨上照明,然后再放上一把两把三把火,把这里全部烧光,省得日后见到就生气。”

    那法慧越听越是心惊肉跳,面无人色,这恶人有心而来,又有如此手段,当真可以说到做到,陈年古寺,二百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就要尽毁,真是可怕可怕啊。

    想到这里,法慧顿时兴起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忘我之心,道了几声阿弥陀佛,又念了几遍罪过,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汉,你说罢,要我怎么帮你?”

    龙霄拍拍他的肩道:“对嘛,法哥,这才有点高僧普渡众生的样子,其实我只是要你帮个小忙,那个玉容郡主要是来上香求签,你只要说说她的姻缘快到了,要应在一个姓吴的人身上,天意难违,要她不要违逆,如此等等,法哥,你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这点小事,你一定会应付的,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明天咱们就一道好了,你对外就说我是你过去认识的一位师弟,也是一位有道的高僧,今晚连夜前来造访研究佛理,不过我没走大门,寺里的人未必会全信,但你是一寺之主,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法慧此时已是任龙霄安排了,瞧着他道:“好汉,这事也不是不成,只是你的这付模样……”

    龙霄一摆手道:“这点不用你来担心,到时候绝不会辱没你便是。”说着便从腰下取出了那个匣子打开,照着法慧的样子装扮起来,又让他去取了自己多余的僧帽袈裟云履,穿戴整齐,没多时,屋中就少了个虬须大汉,而多了个五十来岁,面目慈祥的高大僧人双掌合什,喃喃的念着不知所云经。

    那法慧见到龙霄这般的易容之术,心中更是吃惊,巴不得早点天亮,好将事情办妥,眼前这尊瘟神也好早一步离开这佛门清修之地。

    龙霄见天亮还有三四个时辰,便翻身倒在了法慧的僧榻之上睡了起来,这个法慧胆小老成,又见过自己的本事,倒不用担心他会玩什么花样。

    但这一下却苦了那法慧,那僧榻本来就不宽,龙霄一个高大的身子躺在上面已无多少空间,而且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捱着这恶魔睡,要是自己梦中一翻身一扬脚的,无意中触及了对方的凶躯,只怕要受到一顿好揍,伴魔如伴虎啊。

    无奈之中,法慧便将刚才被龙霄击碎了的蒲团勉强拼凑在一起,盘坐在上面敲着木鱼,念诵《妙法莲华经》,祈祷人寺安宁,再无灾难,只是他老人家实在有些岁数了,又受了些惊吓,念着念着便神不守舍,忽然一阵奇痛传至,睁开双眼,原来是误把额头当成了佛柄,敲在了木鱼之上。

    斗转参横,不觉残月渐隐,晨曦初现,龙霄与法慧便一起出了禅房。

    见到方丈的房里忽然多了一人,众僧人们果然皆是诧异,有精明一点的还把法慧请到了一边问询,但法慧无胆说出真像,只好依龙霄所说,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点缀,向这些人解说了一遍,虽然不知他到底添加了些什么,但各僧望着龙霄的眼神已从怀疑变成了尊敬。

    闲话不再说,在法慧的安排下,大觉寺的和尚们都忙碌了起来,有的打扫山门大道,有的清洁佛身神龛,有的则添香加油,便是迎接一国之君也不过如此。

    渐渐的天光大亮,眼瞧辰时将至,法慧便带着龙霄及上座、监院、知客、维那、书记、典座等寺内主事的和尚十来名站在了山门之外。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便见到先有一彪上千的人马呼啦啦的赶至,将寺庙之外围了起来。

    跟着又是一阵马蹄之声,一群穿着黄甲的御林军骑着高头大马不疾不徐的行来,而这群军队中间,有两小一大三辆马车,那最大的一辆套着八匹骏马,黄盖朱幔的宽大马车,想来那玉容郡主就在里面了。

    龙霄见到这情景,暗道:“玉容郡主的车队穿黄着朱,阵势不比皇家稍差,威远王的野心已昭然而显了。”

    正想着,那马队己停了下来,从两辆小马车中钻出十几名侍女,站在了道路两边,而其中的一人,龙霄认得,正是那日在王府大堂所见的紫衣侍女,只是此时她已改作了湖色外裳。

    只见那侍女走到大车之下道:“禀郡主、女校书,大觉寺已经到了,方丈法慧大师正率各执事僧众相迎。”

    只听得一声黄莺般的娇声道:“知道了。”

    话音一落,便钻出一名十七八岁,身着雪青宫纱衫,腰系青纱长裙,削肩长颈,瘦不露骨,肌如瑞云,唇如点丹的秀美女子来,却是碧痕。

    碧痕一下车,便扬声道:“郡主临寺,众人快快接驾。”

    当下那法慧便带头伏倒在地道:“贫僧法慧,引领寺内各执事恭迎郡主大驾。”

    龙霄随着他拜倒在地,但心中好奇,估计那郡主已下了车,便在人群中悄悄的抬起了头向前瞥去,这一瞥,一个绝色的美女顿时印在了心上。

    只见她也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梳着个凤翼鬓,发若墨云,披入肩后,额上涂着一个半月形鸦黄,眉淡远山,眸波如流,悬鼻樱口,脸容丰润,日光送于凝脂般的面上,袅娜迎风,如一朵盛开着的牡丹一般,让人艳射不敢正视。

    龙霄一瞧,心中一跳,这少女虽然只穿着一身素衣淡装,但雍容华贵之态却飘然流溢,已不输于朱芷清与血凤,只是她二人,一个占了个清艳,一个占了个媚艳,这少女却占了个明艳,真是秋菊春兰,各擅其场。

    这少女自然便是那玉容郡主朱丹霁了,只见她莲步婷移,走到一众僧人面前,纤手一挥道:“各位大师辛苦啦,这些俗礼便免了罢。”

    那法慧便称了声是,叫了一声,所有的僧人都站起了身子。

    这朱丹霁每几个月都会到这大觉寺里来上香,对这寺里的僧人都甚是熟悉,秋波流转,见到站在法慧大师身边的龙霄,不由向他一指,娇声道:“这位大师是谁,本郡为何过去没见过。”

    法慧忙道:“这是我过去的一位师弟法嗔,一直云游在外,昨日才回,过两日便又要出行。”

    朱丹霁轻轻“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法嗔大师,长年云游,必然汇通禅俗之道,本郡倒要好生请教了。”

    龙霄连忙合什双掌道:“阿弥陀佛,岂敢岂敢。”在这样的才女面前,他不敢多说话,只有用这样的大众语言来敷衍了事。

    幸好玉容郡主并没有多问他,转头便对法慧道:“大师,前面带路罢,时辰可不早了。”

    法慧连忙在前引路,龙霄正要跟着回身,却见紧跟在朱丹霁身后的碧痕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是她通过声音与眼神认出了自己,又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向她飞快的一眨眼,就跟着法慧去了。

    那玉容郡主此番来拜佛,极是虔诚,先是在三门殿敬了四大天王及及弥勒菩萨与韦驮,然后又去地藏殿许了愿,再至伽蓝殿与观音殿拜了,跟着到后面参了五百罗汉与大觉寺历代祖师,这才折返进了大雄宝殿。

    上香完毕,便是抽签占卜了,只见那法慧从香案之下拿出一个筒子来,里面插了无数的竹签。

    朱丹霁跪在蒲团上,闭上美眸,默默祈祷一阵,这才接过竹筒,用力摇了一会儿,便有一根竹签发出声轻响,落在了地上。

    朱丹霁拿过来,见上面写着“九十七,上上签”几字,芳心一喜,连忙交到法慧手中道:“大师,快去查查这批语如何?”

    那法慧到了声是,便到大殿一角的一个红色柜子里翻查,龙霄一直跟着他,却瞧着那法慧并不去柜中取物,而是从袖袍里飞快的拿出白色小纸条来,然后关上了柜门,走到了朱丹霁的面前,知道他要行动了,心中暗笑,只想听他如何圆说。

    朱丹霁见法慧递来批语,连忙打开一观,里面却是空空无字,不由一愣,向法慧道:“大师,这纸为何无字。”

    法慧垂着白眉合什一笑,一付高深莫测的模样道:“有字即无字,无字即有字,欲识佛去处,白云苍茫间。郡主,不知你所问何事。”

    朱丹霁道:“我想问一问家父的前程。”

    法慧道:“王爷本是极贵之身,若是能忌刀兵,深恤佛心,自然能事事逢凶化吉,一生平安,这张白纸,正是一个隐字,就是说要王爷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切切不可多沾血腥。”

    龙霄听了此语,心道:“法慧虽然胆小,但这几句话倒还是说得不错,昨晚真是委屈他了。”

    朱丹霁闻言,呆了半晌,忽然走到龙霄面前道:“法嗔大师,以你所见呢?”

    龙霄见来问他,真是一惊,但他心理素质极好,立刻便稳定下来,脑中灵光飞动,望着那白纸,学着法慧的禅语道:“天空地空,人空物空,似空非空,不如不空。”

    法慧听他满嘴乱说,顿时骇了一跳,连忙抚掌道:“好啊,好,师弟,你的禅理愈发空灵深晦了,这话由有至无,再无有生有,真是妙透生死,明心见性之语啊。”

    朱丹霁开始闻听龙霄的话,还是茫然不明,如今由法慧这么一点,胸中所学的佛理便自然而然的去解这几句,只觉似乎悟了那么几分,心中大是佩服,凝视着龙霄,行了一礼道:“果然是得道的高僧,大师之语,凡女终身受教了。”

    龙霄没想到自己胡诌应急之语竟让才学如海的朱丹霁如此推崇,不由暗道:“***,这个得道高僧瞧来还很好当啊,说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就行了。

    他这样想着,但见法慧还没入正题,便有些急了,挡住朱丹霁等人的视线,在法慧脚下微微一碰。

    法慧当然知道龙霄的意思,不得不又向朱丹霁合什一礼道:“郡主,贫僧还有一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碧痕心如烛明,见到他适才帮龙霄遮丑,就知其中尚有机关,不由道:“你这老和尚,咱们郡主此番诚心向佛而来,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朱丹霁也道:“佛向会人解,大师,本郡受你教诲已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法慧连忙道:“贫僧适才细观郡主面容,见你玉照高堂,脸泛桃花,恐怕是近日要红鸾星动,姻缘天降。”

    朱丹霁虽然平时处理起政事来极是干练精明,但听到这话,顿时将脸羞得红如彤霞,低头不语。

    碧痕连忙帮腔道:“哎呀,法慧大师,你瞧得准么,也不知谁会成为咱们郡主的如意郞君,你倒说说。”

    法慧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道:“准,当然是准了,要说这个人,也和小姐这张白纸有关,在于空无二字之中,只是天机不可泄漏,老纳只能点到而止。”

    龙霄正在对这禅机感兴趣,听着法慧的话,心下微思,也不由暗暗一笑道:“这和尚,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他明的在帮自己,说玉容郡主的姻缘会与空无二字有关,其中有个‘无’字与自己的‘吴’字相对应,算是对他交差,但又怕郡主万一上当怪罪下来,要给自己推托责任,这空无二字,就是说玉容郡主这段时间的姻缘是子虚乌有的事,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禅机,真是一语双关,绝妙无比啊。”

    朱丹霁默默站了一会儿,便对碧痕道:“碧痕,香都敬完了,咱们还是走吧。”

    说着举步便向殿外走去,路过龙霄身旁,还特意道:“法晦大师,今日匆匆相逢,未得深引,改日还要请佛驾到府中来布福才是。”

    龙霄长长的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道:“郡主天纵慧质,老僧也喜欢得紧,改日一定要来登门造访的。”

    一行人便向山门外走去,碧痕故意慢了几步,趁无人注意,偷偷在龙霄手中塞了一张纸条,过才紧跑几步,追上了朱丹霁。

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